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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给我一片天(是你给我一片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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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给我一片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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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 亲
father
2009年的今天,我的世界,一颗流星坠落天边。
从此,我失去了大山的依靠。

姐姐比我大五岁,在我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,她已经懵懂记事了。她曾经跟我说,父亲每天五更早起没吃饭便去生产队干活赚工分了,回来有一件事是一定要做的,那就是抱着我去骑牛。无论我在家如何哭闹,一旦骑上牛便眉开眼笑了。父亲因此不止一次被村里人笑话,但他却只是看着我,乐呵呵地,很满足的样子。
打小,家里但凡有好吃的,好喝的,好用的首先想到便是给我留着,即使我已经离开家乡踏上求学道路,这个习惯也还没改变。村里面但凡熟悉的人,都笑我是“少爷”做派,我也经常以此自居,却从不知道,我这“少爷”风光的背后,其实包含着父母多少的愁绪。

小学,初中时期,我的聪敏曾是家里人的骄傲。当我以优秀的成绩保送到上虞中学以后,我才发现天外有天。而我也曾偷偷半夜起来励志,模仿先生刻“早”的举动,但在一次次落败后又变得一蹶不振。看到父亲开完家长会后紧锁着双眉,我已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但是没有预想中的打骂和呵斥。只是平静地告诉我,假如我不能考上大学,我就是要戴着厚厚的镜片在田里插秧的。

高考结束后,填报志愿时,看着寒碜的分数,我毫不犹豫的在第一志愿填上了北大,在第二志愿填上了清华。我想,万一有人不敢填呢,我可能还有机会致于后面的那些志愿,则被我随随便便地填上了同一个校名——“文理学院”。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去那种学校读大学的,我可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,是迟早要去拯救世界的。
眼看着同学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,我终于感觉到了无望。便启口想要复读。农村里是很难接受高考落榜生复读的,父亲是村干部,那时候在村里是有威望的,但我却以实际行动,对他的威望实施了“毁灭性”的打击。
但是父亲还是央人托了关系,帮我说好去东关中学复读。为了我共产主义事业“接班人”的理想,倔强如父亲,样样在村里称得上能手的父亲,从来没有低声下气求人过的父亲,第一次弯下了脊背。

最终,我还是“如愿以偿”的去文理学院拯救大众了。从此天高海阔,家里便见不到“少爷”的影子了。高中时候借口读书忙,大学里的借口便是当学生干部工作忙。而我并不知道,每逢节假,母亲多少次在村口翘首以盼,父亲在多少个夜里唉声叹息。

2002年,也就是我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第二年,全国房价在一片唏嘘声里强势崛起,我也因此产生了购房的念想。当我把这个想法提出来之后,父亲什么也没说,默默的抽了根烟,问我,要准备多少?我伸出两只手。那时候,我并不知道,其实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
父亲却只对说让我过几天回来取钱,我便高高兴兴的回去了。我虽然读的是文科班,却并不熟悉“一分钱困死一位英雄”的掌故。我以为我的父亲无所不能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我只知道他给姐姐打了电话,又去银行里来回跑了好几趟。

从高中时候开始,便很少回家的我,这段时间,回家的频率却一度激增。几天后,我从父亲手里,接过一大叠现金和几张存单。我记得父亲分明用粗糙的双手,不舍的在存单上轻抚,宛如一位钢琴师在最后弹奏他的成名曲。

“儿子大爷,能不能再等几天?”
“爹!等?怎么可能,如果我不去买,那房子就要被人买走了!”
“可是如果再有三天,便会有利息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好几十呢!”
“这点钱算什么,零头都没有,不用等了,我下午还去交钱那。”

最后我如愿以偿。然后便没有回家。

直到母亲的一个电话。

嘈杂的环境里隐隐听到母亲用带有哭腔的声音告诉我,她是背着我偷偷打的电话,似乎父亲这段时间身体很是不适,但是却没打算告诉我。

一开始不以为意,人难免会有头疼身热,胃疼对于父亲也不是第一次了,但是母亲却告诉我,父亲这段时间明显偏瘦,而且开始吃不下饭,电话到此断了,我听到了父亲的呵斥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害怕了接家人的电话。
从那以后,每次家里来电话,我都会不自然的想起那晚的通话,以至于到了现在,接到母亲或者姐姐的电话,我都会下意识的认为,是不是我哪个地方没有照顾到,家中又有什么变故发生。

第二天,我顶着黑眼圈回了家。前一天的夜里,我领教了黑夜的力量,他把我压在地上,无论怎么反抗,都无法掀开,于是我明了了,原来那叫失眠。岁月在父亲不算英俊的脸庞上刻下了属于他的印记,那一刻我才发现,我居然一直没有好好端详过父亲,小时候坐在自行车后架以为最是伟岸的身躯也已经初显伛偻。

“回来啦——”“嗯”
“没事,就是胃疼,老毛病了,忍忍就好!”
“还忍……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事的,你知不知道,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,你万一有事怎么办?有病就看,怎么会这么,这么……”我大声的说话,以至于脖子上绽出条条青筋,最后我还是留住了“愚蠢”两字,因为父亲用愕然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从来没有见过我。
在前往人民医院的路上,车里的一家人都在沉默。在父亲按照约定走进胃镜室的时候,母亲告诉我,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是整宿整宿没睡,在被疼醒的夜里,要强的父亲为了不影响母亲休息,独自扶墙下楼,他不知道,母亲其实在背后偷偷的抹着眼泪到了天明。

一周后,父亲被诊断出患了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。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,联系好了浙一医院,并且住了下来。手术那天,早上八点多进的手术室,说好是四个半小时的手术。可是当看到屏幕上一个个和父亲同时推进去的患友已经离开,甚至比我们后来的也已经离开手术室之后,我和姐姐在手术室门口,已经无助到了害怕的地步,我终于放下了虚伪的镇定大哭起来……

然后就是住院,回家,化疗,住院……来回奔波于上虞和杭州两地,我感觉我把一辈子的车都坐完了。杭州这座美丽的城市,在我眼里成了可怕的代名词,因为父亲被告知要回上虞修养了。

那天他高高兴兴的起来,梳理了自己泛白的鬓发,念叨着自己那些许久不见的老友,说回去一定要好好和他们喝两盅,杀杀他们的威风,当年出演“林海雪原”的杨子雄可不是盖的……

然后父亲看着我说,这个病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,你虽然长大了,但是还没有结婚,等我出院,我还是要去找找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,帮你再凑一凑,看病也花了不少钱了……
那一刻,我突然感觉到了父亲的担当。
在上虞住院的日子,我们已经知道,父亲陪我们的日子不多了。于是,我每天做完所有该做的事务以后,不管九点,十点,都会去医院。有时候妈妈已经陪着爸爸睡下,有时候他们一直醒着等着我的到来。我又想去,又怕去,怕看到爸爸的眼神越来越迷茫,连儿子也开始记不起;怕妈妈眼里的不舍,淹没了我的心碎。再后来,我每天都去,因为再不去,就不用去了。

直到现在,我路过那层楼,我还有下意识的回过头,仿佛看到了我的父亲。

我的儿子出生以后,母亲和姐姐便经常用那时候哄我的歌谣来继续哄我的儿子:阿刚要骑哗哗牛,阿满也骑哗哗牛。只不过父亲已然不在,那头牛也换成了摇篮。照片里的父亲还是微笑地看着,乐呵呵的,很满足的样子。

2016年6月17日凌晨,祭日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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